叉叉叉

【TSN|EME无差】雨天捡到鬼(上)

哈佛时期,Mark和Eduardo还未相识,Mark每日沉浸在编写代码的世界中,突然有一天,Dustin和Chris发现Mark失踪了!而Eduardo捡回了一只Mark鬼。

 

追韩剧鬼怪开的脑洞,可以当作半AU看,小甜饼,OOC有

才发现之前的格式竟然没有自动换行。。

 

 

“Mark?Mark?你在房间里吗?”Dustin一边敲着Mark的房门,一边咀嚼着一片pizza口齿不清地喊道,“我刚刚点了pizza,如果你不想在你的程序完成前就被饿死的话最好出来吃一些。”

Dustin到现在还没有学会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来打扰我。Mark扫视着屏幕上的代码,手指飞速地敲打着键盘,除了一个皱眉外不打算给予Dustin任何回应。

“Mark?你睡着了吗?Ma。。。”

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和Dustin持续的问候干扰,Mark终于从电脑屏幕前抬起了头,抿着嘴唇瞪视了前方的空气一秒钟后,愤然转身准备将一系列“问候”倾泻给站在门口的Dustin,却在看见Dustin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时将话语卡在了嗓子里。

房门被推开了一半,dustin仍然握着门把手、维持着一只脚踏入房间的姿势僵硬姿势一脸惊惶地打量着Mark的房间,“Ma。。。Mark?”那片在Dustin嘴边摇摇晃晃的pizza终于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的房间里有什么吗?蜘蛛侠出现了吗?Mark一脸莫名地扭头环视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Dustin怎么了?

当Mark再次望向门口时,Dustin已经转身冲了出去,推开宿舍所有的房门朝里面大喊“Mark!”

Mark耸了耸肩,Dustin是疯了吗?我明明就坐在这里。Mark继续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两秒钟,终于还是握成拳插进了口袋里。“Dustin!我就在这!”Mark靠在椅背上,透过虚掩的房门向外喊道。

然而这没有任何帮助,他依然可以听见门外Dustin焦急的嘟囔声“Mark。。。不见了!”Mark所有的耐心最终告罄,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用力关上了房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嘭!”,门外Dustin的喋喋自语戛然而止,世界终于安静了。

 

然而就在十几分钟后,伴随着Chris的开门声,嘈杂再次降临。

“Chris!”仿佛看见了救星的Dustin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几乎扑进了Chris的怀里。

“出了什么事,Dustin?你发信息给我,说。。。Mark失踪了?”

“是。。。是的,Mark不见了!六七个小时前,他进了房间说是要写代码,之后再没有出来过,可是。。。可是我刚刚想去喊他吃pizza,却发现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谎言!赤裸裸的谎言!mark泄愤似的用力敲打着键盘,一个人也没有?那我是鬼吗?!

Chris松了一口气般,道:“也许Mark只是出门去了?”边试图推开Mark的房门再查看一下,却被Dustin紧张兮兮地一把攥住了手腕。

“别,Chris,刚刚。。。这门突然被关上了,我总觉得。。。”

Chris安抚地笑了一下:“别想那么多,Dustin,也许只是风呢。”

Chris推开了房门,Mark满意地转过身,想看看Dustin要怎么圆谎。

“哦,”Chris环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挑了挑眉,“看来Mark真的出门了。”

这下轮到Mark目瞪口呆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愚人节吗?怎么Chris也开始开这样无聊的玩笑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看见他出门。。。而且,他的外套还在这里。”

“嘿,这可是Mark,穿着拖鞋和短裤出门难道不是他的常态吗?”

“而且,他的手机也还在这里。”

“唔。。。”

 

夜色越来越深,人声鼎沸的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玻璃窗里的灯光一个个熄灭,Mark依然没有出现。Chris和Dustin在沙发上交换了一下忧虑的目光。哦,沙发上还有一只看不见的Mark在瞪视着他们。

“Mark。。。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Dustin,和我仔细描述一遍你们今天在寝室时的情景,直到第一次去敲Mark房门,发现他不在里面时?”

“唔,Mark今天上午有一堂计算机操作系统的课,但他没到下课时间就回来了,然后他说要写代码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在沙发上打游戏。快到晚上我有些饿了,就点了一份pizza,然后就在我想把它拿给Mark的时候发现Mark的房间里没有人。”

Chris继续沉思着。

Dustin有些急了:“嘿,Chris!我知道这听上去挺荒谬,但Mark真的没有离开过寝室。就算我玩游戏玩得再专注,会连有没有一个人从我面前走出寝室都不知道吗?”

“唔。。。好吧,那我们应该再去检查一下Mark的房间。”

“Mark?”Chris一边轻声喊着,一边掀开被子检查有没有人。而Dustin则打开了衣柜朝里面喊道:“Mark?”

衣柜?真亏你想的出来,我为什么要躲进衣柜里,我又不是gay!Mark恶狠狠地想着。

 

在仔细检查了房间的各个角落依然一无所获后,Chris把目光转向了Mark桌子上依然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Dustin,照你的说法,Mark失踪前在做的最后一件事应该是编程。也许我们应该检查一下他的电脑,看看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不!thefacebook的创立还没有完成,Chris你休想对我的电脑做什么!Mark果断跳到电脑前的椅子上,想要一把抱走他的笔电,却在捧起笔记本电脑用力抬起时愣住了。Mark皱了皱眉,再用力,笔电仍然像被嵌在桌子上了一样纹丝不动。Mark震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凝固,下一秒就升级成了惊愕。Chris的手径直穿过了Mark的身体,轻轻巧巧地拿走了Mark的笔电。

“哇哦,”Chris的手臂抖了一下,“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

 

当Chris和Dustin带着他的电脑离开房间后,哦顺便他的手机也被拿走了,Dustin说还要检查一下他最近的联系记录,看看他是不是因为说刻薄话得罪了人而被秘密绑架了。笔电和手机都被拿走了,还当着他的面说要检查他的通话记录,简直丧权辱国,是可忍孰不可忍!Mark于凌晨愤然冲出了柯克兰宿舍楼,他就不相信偌大的哈佛校园里没有一个可以看见他的人。

 

经济学下课,Eduardo走在回艾略特楼的路上。倾斜了一下雨伞挡住寒风从侧面吹来的雨点,Eduardo瞥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闷闷地想,又下雨了。Eduardo莫名地讨厌下雨,就好像所有难过的事都曾经在下雨天发生一样。

忽然一个声音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Eduardo Saverin?”

Eduardo闻声回过头,看见一个连帽衫的卷发男孩站在不远处的墙边,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Eduardo眨了眨眼睛:“你找我?”

“原来你真的能看得见我。”男孩边说边走了过来。

Eduardo看着男孩被雨水打湿而贴在额头上的卷发,深秋的雨天竟然还穿着短裤和拖鞋,怎么竟没有人借他一把伞?看着男孩走进,Eduardo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雨伞遮住了两个人。

“呃。。嗯。。”Mark看着头顶突如其来的雨伞发出了几个意义不明的含糊音节,像是有些不习惯对方如此明显的好意。Mark在雨伞的边缘僵直了身子,又看了看外面的雨幕,最终抿着嘴唇局促地向对方点了一下头,“谢谢。”

Eduardo笑了一下,Mark看着对方明亮的褐色眼睛,哦!怎么能有人的眼睛这么亮,就好像装着星星一样!

“嗯。。。你刚刚说我能看得到你,所以。。。你是个鬼魂?”Eduardo终于反应了过来Mark再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不!我不是。”Mark移开目光盯着远处烦躁地说:“我没有死,我只是。。。我也不知道。。”Mark焦躁地晃了晃脑袋,无意间再次对上了Eduardo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惊慌和恐惧,只是忧虑和安抚。

“嘿,嘿,我在这呢。不管你是什么都不要紧,你可以慢慢和我说,或者你愿意回我的宿舍楼说,在这场雨变成暴雨把我们俩都淋湿之前?”

 

“我们马上就要进同一间寝室了,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Mark,Mark Zuckerberg。”

“Eduardo Saverin,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请叫我Eduardo。”

“那群在校园里游荡的女鬼告诉我的,你的名字。”

“就知道是她们,是不是告诉你Eduardo Saverin能看得见鬼?”

“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

Mark没有回答,偷偷瞥了一眼Eduardo近在咫尺的撑伞的左手,眨了一下眼睛,其实这场意外说不定也是好事?

Eduardo没有等到回答,侧头看了一眼mark的卷发,微笑了一下,其实雨天也是会有好事发生的,不是吗?


偷偷爬上来问一句,谢沈的万年巨坑还有小伙伴想看哪篇的后续吗😂有的话我就把坑填上😂没有的话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爬墙新cp了😄

【谢沈】谢衣和猫咪的同居生活

谢衣是个养猫爱好者,每当在大街上、小区里看见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便会把他们领回家,谢衣一度前前后后往家里带回了十几只猫。起先猫咪们都和谢衣相处的十分愉快,每天窝在谢衣建的小屋里吃吃睡睡,直到有一天家里的猫粮吃完了,天色太晚谢衣来不及去买,便自己下厨做了一顿饭给猫咪们享用。看着猫咪试探性地将脸埋进碟子里,谢衣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休息了。然而第二天谢衣推门而出时,只看见地上打翻的食物,猫咪们全都不见了踪影。

后来谢衣在路上偶遇过一只曾经寄宿在他家的灰猫,可当谢衣高兴地蹲下身想要摸一摸他的毛时,那只猫却惊慌地哀叫了一声,迅速窜进了灌木丛里,只留下不知所以的谢衣还在原地维持着刚刚抬手的姿势。

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谢衣独自呆在安静得只听见淅沥雨声的家中,计算着这已经是猫咪们离去的第十六天了,看着空荡荡的猫巢,谢衣忧愁地叹息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就在这时,谢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微弱的“喵呜”,谢衣在这声恍若天籁的叫声中震惊了十秒,确定这不是自己幻想过度的错觉后,谢衣直奔门口飞快地拉开了门,一低头,便看见门前正蹲着两只猫,一只黑色的,一只白色的。白色的猫咪体态娇小一些,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此刻正惊奇地打量着谢衣,口中再次发出了一声软软的“喵呜”,谢衣心中一荡,弯下腰就想将小猫抱进怀里。然而还不等谢衣触摸到她,旁边的黑猫发出了一声似是不满的叫声,向着谢衣一跃而起,谢衣愣了一下,赶紧转了下方向,黑猫便直接扑进了谢衣怀里。谢衣垂下眼脸,正对上黑猫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谢衣竟在其中读出了审视的意味。然而纵使这样严肃的神情,配上黑猫头顶那簇翘着的呆毛,谢衣仍忍不住觉得他很是可爱。

满心欢喜地将猫咪抱回家后,谢衣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毯上的两只,谢衣自言自语道:“总该给你们起个名字,起什么好呢……要不,小黑和小白?”谢衣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地看着猫咪,黑猫听见最后一句话,竟然扭头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又高傲地转回头,继续喝白猫玩抓球游戏了。谢衣看着黑猫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他怎么觉得,自己刚刚被一只猫鄙视了呢?

摸着鼻子又想了几十秒,谢衣从沙发上跳起身,坐到了黑猫旁边的地毯上,笑着说:“既然我是在夜晚见到你的,不如就叫你阿夜,和夜相对的……她就叫小曦好了?”谢衣说完便热切地盯着阿夜,直到他轻微地点了下头后,才喜笑颜开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又喊了一声“阿夜!”

 —————————————————————————————

沈夜是一只今年刚满一百五十岁的猫妖,在过去的一百五十年里,他一直和妹妹小曦住在深山里,每天过着睡觉修行照顾妹妹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沈夜刚醒来便听见外面一片嘈杂声。沈夜出门一看,竟然有很多邻居正在收拾物件准备搬家。沈夜疑惑地拦下了住在隔壁的华月,问道:“这么多年大家在这里生活得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突然都要搬家了?”华月道:“阿夜你还不知道吗?听说这座山最近被规划成了待开发的旅游景点,过不了多久就要有人来这里修路建景点标示了。”

沈夜沉思了片刻,回到屋内,轻轻喊醒了还在睡觉的妹妹,说:“小曦,我们也要搬家了。”本来还睡眼朦胧的小曦听见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兴奋地说:“哥哥,太好了,小曦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山玩过呢,哥哥我们搬到山下去住好吗?”沈夜犹豫了一下,道:“山下的城市人声喧嚣,恐不利于清修,小曦我们还是搬到别的山上去住好吗?”小曦沉默了一下,不无失望地低声道:“又是去山上住啊……”沈夜看见小曦眼眸中的光亮瞬间暗淡了下来,终是不忍心,思索片刻道:“那我们就先去城市里住一段时间,待小曦玩够了,再回山上,如何?”

小曦立刻点头,沈夜却仍有些苦恼道:“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化成人形,在山下行走,恐怕会被人看出来。”小曦看着沈夜头上那对尖尖的黑色猫耳朵,说:“那我们就假装成普通的猫好了,只要玩几天就好……”

于是在别人都在举家搬迁的时候,沈夜带着小曦开开心心地下山玩去了。然而至于山下的城市究竟是什么样子,沈夜也不比小曦熟悉,只是年少时曾听师父说过,可是当年师父所诉的乃是百余年前的城市,和如今又是大不相同了。于是,当沈夜和小曦站在车来人往的街道上时,顿时觉得是踏进了异世界。

沈夜和小曦在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大街上兜兜转转了大半天,却失望地发现很多地方,他们以猫的形态都没有办法进去,比如散发着香甜奶油味的蛋糕房,装着各色冰淇淋的冰激凌车……忽然小曦注意到一个抱着猫的年轻女孩在一家卖小鱼干的店门口停下,将猫咪轻轻放到地上,然后很快地买了一包小鱼干出来,一边走一边味猫咪吃。小曦拉了拉沈夜,悄声说:“哥哥,刚刚那个人,是那只猫的佣人吗?”沈夜皱着眉看着那个抱着猫远去的女孩,仔细搜索记忆,却仍不记得师父曾提起过人给猫当佣人的事,然而不待沈夜否定,小曦已经高兴地说道:“哥哥,那我们也去找一个人吧,请他帮我们买吃的。”沈夜严肃道:“这些人都和我们平生素昧,怎么会愿意帮我们呢,况且他们若是听见猫开口说话,说不定要吓晕了。”

忽然沈夜听见身后的草丛里一片窸窣声,回头看见一只灰猫正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小曦礼貌地询问:“请问,你知不知道我们怎么样才能找一个人帮我们买吃的呢?”灰猫被这古怪的措辞弄得一愣,继而答道:“你们……住到一个人家里去就行了。其实我就知道一个这样的人,他之前养了好多猫,原先我也住在他家里。”灰猫一边说,一边带他们往谢衣家走。“原先?”沈夜敏锐地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不住在那了?”灰猫回忆了一下那顿不堪回首的晚饭,顿时觉得胃抽搐了起来,连带着他脸上的表情也抽搐了一下,“这实在是……一言难尽,总之你们记得,千万不要吃他做的食物,那简直不是猫吃的。”

谢衣的家并不远,转过两个街角,便是一片住宅区,灰猫指着一扇门道:“就是那家了。”

此时天色早已暗淡,空中也飘起了雨滴。小曦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喵呜”叫了一声,沈夜听着雨点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暗想有这样的雨声做背景乐,屋内的那人多半还没有听见小曦喊他吧?然而还不待沈夜思考完,房门突然就开了,四溢的光线照亮了沈夜的眼脸,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逆着灯光,正看着他微笑,沈夜不由也被这个人目光中的温柔和煦感染了,正想对他也回以一笑,忽然小曦因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得看到一个真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个人的目光顿时移到了小曦身上,而且下一秒,竟然还弯下身试图非礼小曦!沈夜对他谦谦君子的印象顿时被打破了,刚才的好感度也瞬间清零,沈夜生气地跃起,对着那人伸向小曦的手便准备抓下去,没想到他竟然突然改变了方向,对着沈夜张开了双臂,下一秒,沈夜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那人还顺势蜷起手臂,就这样把沈夜抱在了怀里。沈夜不满地瞪着他,极力表达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可这人却只是凝视了沈夜片刻,再次微笑了起来,然后换了个姿势把他抱得更牢,和小曦一起走进了屋子。

 

至此,谢衣和猫咪阿夜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谢沈】三只谢衣的圣诞节(前奏)

算是万圣节的后续吧……等到真的圣诞节的时候谢衣们大概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以及ooc


"师尊,让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

"谢衣,你已经十四岁了,回你自己家里。"

"可是,师尊,一个人在家很冷。"

"你可以开壁炉。"

"可是,没有师尊,就算开了壁炉心里还是会很冷。"

"......多盖一床被子,睡着了就不在意心里冷不冷了。"

"你在床上做梦,做梦的人在另一张床上梦你,炉火点亮了你的屋子,你点亮了我的梦。"

"......谢衣,出去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文学课是我教的。"

 

垂头丧气走出门的谢小衣闷闷不乐地想道:"师尊不是很喜欢现代诗的吗?我特意改编了一首现代告白诗,为何师尊却一点也不高兴呢?

 

看着谢小衣垂头丧气地从树前经过的身影,谢衣若有所思地对初七说:"我们应该尝试一下附身谢小衣,如果成功的话......"

"就可以事半功倍地攻略了!"谢衣和初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走在回家路上的谢小衣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在身后一片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谢小衣听见有人不断招魂似的地喊着:"谢小衣,谢小衣......"

因为那个莫名多出来的小字而倍感不爽的谢小衣转过头来大声抗议道:"我叫谢衣,不叫谢小衣!"

"我才是谢衣,你年纪比我小,认识阿夜的时间比我短,甚至幼稚到连攻略的涵义都不知道,当然只能做谢小衣了。"下一秒,一个鬼影窜到了谢小衣面前,义正言辞地说。

"我......!我从小就认识师尊了!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鬼,竟然说我认识师尊的时间不及你!"被一只鬼挑战了身份权威的谢小衣愤愤不平。

"当然,我上辈子就认识阿夜了。"

"上辈子......上辈子的师尊是什么样子?"好奇的谢小衣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就如...这高天孤月一般,遥不可及,如冰如霜,却又独自照彻漫漫寒夜......

"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我一生都无法忘怀......"

"要追溯往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当务之急,是让主人了解我们的心意!"

"初七,你这么着急让阿夜再'了解'一次'你恨他'的心意吗?"

"这个......情商永远不上线也是主人的萌点之一。"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初七痛苦地扶额辩解道。

 

于是,在相望不相闻的第N年,两只谢衣和一只初七统一了战线,决心哪怕用车轮战术也一定要告白成功。

 

这天晚上,沈夜走在回家的路上,凉风习习,薄雾冥冥,夜色朦胧之中,沈夜隐约看见自家的窗前有一个身影,似乎正坐在窗台上摆弄玻璃。沈夜一惊,莫非是小偷?悄悄从房子的另一侧绕到窗户前,沈夜用黑色袋子一下套住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说!你鬼鬼祟祟地在我家窗前干什么?”

被沈夜套住了脑袋的人在听见他的声音后立即停止了挣扎,片刻之后,沈夜才听见被自己勒得过紧的袋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阿夜……”

沈夜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愣了几秒,然后拿下袋子,果不其然看见了谢衣的脸,看着那因暂时缺氧而异常朦胧的眼神,沈夜纵使心疼也忍不住斥责道:“谢衣,你偷偷摸摸在这做什么?也不怕被当小偷抓了!”

“阿夜,都要过圣诞节了,我想来帮你装饰一下窗子。”谢衣一边说一边晃动了下手中的槲寄生。

沈夜接过接过那簇绿色的植物,疑惑道:“你这么晚来我家,只是为了圣诞节装饰?”

谢衣遐想了一下在檞寄生下和阿夜接吻的情形,叹了一口气,悠悠道:“若非如此相见,我想做的,又岂止这些……”

沈夜此时不由仔细打量了谢衣几眼,他总觉得谢衣今晚似乎有些不对,不论是说话的语速、用词,连凝视着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就像是刚刚被不解风情的恋人拒绝了似的。念及此,沈夜又不由想到了之前他在谢小衣的课桌上看到一本现代情诗选集,谢小衣向来只对古诗感兴趣,怎么会忽然看起现代情诗了?再看着谢衣仿佛陷入了甜蜜回忆中的朦胧神情,沈夜一惊,谢小衣难道是早恋了?!联想到之前谢小衣莫名其妙念得那首现代诗,沈夜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怀着谢小衣竟然敢背着自己早恋的巨大不满,沈夜把谢衣领进屋,准备与他促膝长谈。

沈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品着茶的谢衣,循循善诱道:“谢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衣的眼睛亮了一下,看着沈夜,暗想难道阿夜这次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原来转世还附送提高情商的功能?

沈夜没等到回答,又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谢衣的眼睛更亮了,微笑着看着沈夜的眼睛,缓缓道:“我心中早已有一个人,是我愿穷尽毕生之力回护的人……所求所思,百余年来都未曾改变。”

沈夜听完谢衣的告白,大为震惊,原以为谢衣不过情窍初开一时迷上了什么人,可这番深情款款的告白,再加上那一脸温柔的神情,明显是已经情根深种了啊!还连百年相思这种夸张的修辞都用上了!然而不快随即取代了震惊,谢衣什么时候竟然有女朋友了?!沈夜仔细回想了一下谢衣近来的行踪,似乎课余时间除了研究偃甲,都用来缠着自己了?谢衣平日虽素得女生青睐,但似乎也从未见他与哪个女生特别亲近……沈夜迟疑了一下,正要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测,忽然一个更具信息量的猜测涌上心头,如果谢衣交往得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呢?

沈夜看着谢衣因一直听不到自己的回答而写满困惑的脸庞,顿时觉得更头疼了。

 

老树下,初七不报指望地向谢衣询问一天可有进展?谢衣叹息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我也向阿夜告白了,可是阿夜听完我的表白后,竟然语重心长地和我谈了一个小时早恋的危害……”说罢,谢衣苦恼地看了一眼谢小衣:“都是你的年龄惹得祸。”

【谢沈】三只谢衣的万圣节

万圣节万圣节应个景,以及OOC是不可避免的


从前,有一个小镇,小镇中央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两只鬼。夜暮深深,月华如水,戴着单片眼镜的鬼抬头望着皎皎明月,悠悠吟道:“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

然而未等抒情完,就被另一只鬼打断道:“够了!这么多年了,你反反复复只会对着月亮念这一句诗,你没有念烦我也听烦了。”

单片镜鬼叹道:“初七,你难道不觉得这高天孤月实在神似师尊……睹月思人,实在情难自禁。”

“你每年对月思人364天还不够么,现在快点找谢小衣,错过了今天又要等一年才能见主人。”

“谢小衣这孩子,怎么现在还不见踪影,他该不会缺心眼到万圣节不去找阿夜要糖而是跑出去扮鬼玩了吧?”

 

“咚咚咚!”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谢小衣欢乐地喊道:“师尊,师尊……”

门开了,橙黄色的灯光瞬间从屋内溢出撒落一地,沈夜道:“谢衣,这么晚了还来找为师,有何事?”

谢小衣仰头看着沈夜,期待道:“师尊,今天是万圣节。”看到师尊对此毫无反应,谢小衣拉了拉沈夜的衣摆,伸出手道:“师尊,不给糖就捣蛋。”

沈夜握住谢小衣摊开的手掌轻轻放下,说:“谢衣,过西方的节日也要做足功课啊,只有在屋外挂了南瓜灯笼才表示欢迎小孩子来要糖,你看为师的屋外可曾挂南瓜?”

“可是,师尊……”

“好了,快点回去吧……”

 

谢小衣满心失落地向家走去,然而刚走几步,就被两只鬼一左一右围住了,看了看那两张几乎一摸一样而且与自己十分肖像的脸,谢小衣疑惑道:“你们……”

“不要管我们是谁了,你要是还想攻略阿夜,就和我们来吧……”

谢小衣眨了眨眼睛,困惑道:“可是,什么是攻略呢?”

 “就是……可以和主人一起睡觉。”

谢小衣立刻回忆起了小时候赖在师尊怀里睡觉的情形,心想,原来自己那么早以前就已经攻略成功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谢小衣再次站在沈夜家门前,期期艾艾地问身后的谢衣和初七。

“当然,阿夜看到你这么晚还来给他送亲手做的糖果,一定不忍心再把你赶回去了。”

“而且主人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很爱吃小甜食,你抱一抱他的腰就知道了。”

 

“咚咚咚……”

沈夜看着门口的谢衣,皱眉道:“谢衣,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谢小衣捧上一把糖果,眨眨眼睛,状似委屈地说道:“师尊不肯给弟子糖吃,弟子只好回去做了糖果带来和师尊分享。”

沈夜看了看那一捧在月光闪闪发亮的糖果,以及谢小衣忐忑的表情,顿时心软将谢小衣领进了屋。

谢小衣蹦蹦跳跳地将糖果铺了一桌后,挑出其中最大的一个波板糖,兴奋地递给了沈夜。

沈夜看着这种从未见过的焦黑色糖果愣了几秒,但也正因为是焦黑色,上面用白色炼乳写的两行字异常醒目,“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看着谢小衣亮晶晶的眼睛,沈夜有些头疼地想道,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谢小衣不能乱引用古诗词。

不忍拂逆谢小衣的一番心意,沈夜死开透明包装纸,舔了一下这块颜色可怖的波板糖,然后瞬间因这令人天旋地转的口感而眼前一阵发黑。

当沈夜再次看清屋内陈设时,忽然震惊地发现,自己面前竟然站着三个谢衣!其中两个还明显是成人版,身高都快赶上自己了。

沈夜揉了揉眼睛,难道自己竟然眼花到看人都出现叠影的地步了?而且竟然还脑补了成人版谢小衣的叠影!然而再睁开眼睛时,成人版仍微笑着注视着自己。另一个则把他扶到椅子上,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说:“主人,你头晕吗?”而谢小衣则隔着桌子一脸灿烂地笑道:“师尊,糖果好吃吗?”

 

翌日清早,被照在脸上的阳光弄醒了的沈夜,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道,昨晚似乎做了个梦,梦见三个谢衣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睡了一晚,而且……自己好像还被他们吻了?究竟是哪一个做的?还是三个?再看看身旁七仰八叉睡得正香的谢小衣,沈夜自我安慰道,一定是我多虑了。

 

镇子中央的老树下的阴影里,谢衣皱眉看着头顶的太阳,长吁短叹道:”还要等半天才能看见月亮,再见阿夜又要一年了……初七,要是谢小衣在这一年里比我们抢先攻略了阿夜,可该如何是好?”

初七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会的,谢小衣连攻略的内涵都还不知道,怎么会比我们抢先付诸行动呢。”

 


【谢沈】两生花开(3)

感觉好像流水账,而且码了半天都没有写到一开始脑洞的画面QAQ


"沈夜......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谢衣犹豫地问道。

"没有,倒是觉得你有点奇怪。"

"......就好像......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看着的感觉。"谢衣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沈夜,这里真的有鬼,你一定要相信我。"谢衣看着沈夜的眼睛认真道。

沈夜和谢衣对视了两秒,说:"今天好像不是四月一日?"

谢衣有些急了,说:"我没有开玩笑。昨天,在镜子里,我看见一只鬼,他一直看着你。我猜也许你们前世相识,或许还交情非浅。我们现在又莫名其妙走到了这里,我觉得是有鬼缠着我们。"

沈夜沉默了一会,说:"谢衣,你是个小说家吧?"

"不。我还在照片上也看见他了!"

看沈夜盯着那张见鬼的照片,谢衣继续契而不舍地解说:"当时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连小曦都在隔壁,这个人是谁?"

"是光线投影造成的错觉也不一定。"眼看谢衣又要开口,沈夜忙继续说,"就算真是鬼,他也没对我们做什么。说不定只是我们昨天无意进了他的房间打扰了他,以后不去那里就是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今天感觉不一样......."

"你看,我们这不是已经可以看到出口了。"

谢衣抬头,果然看见了几百米外熟悉的城门。几步跑到阳光下,深深呼了一口气,谢衣顿觉这刺目的光线是如此惹人喜爱。回头再看方才走过的小道,似乎也没有那样阴森。谢衣有些恍惚地想,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紧张过度了?

 

G市,一家卖自制手工品的店里,谢衣一边伏在书桌上画设计图,一边对合伙人叶海说道:"我等会要出去,你别光忙着打游戏,也分点心思出来看店。"

叶海目光丝毫不离开电脑屏幕,道:"你总算恢复正常了?刚才L市回来时,整天像见了鬼似的一惊一乍。"

"我想开了,L市到这里,起码有八百公里,天高皇帝远的,管他好鬼恶鬼,总不成还坐着飞机追来G市吧。"

谢衣看了一眼时钟,起身收拾了一下桌子,说:"我先走了。"

叶海楞了一下,说:"现在才两点多,你不是向来画起图纸就废寝忘食吗?”

“图纸固然重要,可也比不上师尊啊。”谢衣不以为然地说。

“师尊?”叶海敲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谢衣你毕业多长时间了?从哪里又找来一个师尊?”

“古城里撞见的。”

 

偷偷溜进阶梯教室时,已经开始上课了。谢衣躬身在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子坐下,看着沈夜正站在讲台前讲一首现代诗。

“一只灯笼遵循的是

冬天古老的法则

我径直走向你

你展开的历史折扇

合上是孤独的歌

……”*

谢衣听了几句,不由感慨师尊果然是高天孤月,不仅有如冰如霜的气质,讲的东西也如此遥不可及不知想表达什么寓意,但就算如此,谢衣还是觉得那个十几米外的颀长的身影像清冷的月光穿过面前一个个背影照亮了他的眼帘。

谢衣正沉醉在师尊念现代诗的低沉声线里不能自拔,忽然觉得似乎有一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谢衣一转头,惊觉身侧竟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长发女子,正微笑着注视着他,端庄高贵的气质,明明只是坐在人头攒动的教室里,却好似刚走下神坛。见他看向自己,女子轻起唇齿,道:"谢衣。"如同在招呼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

谢衣楞住了,他并非这所学校的学生,就算这个女子是教师也不该认识他。"你是......?"谢衣疑惑道。

而她却只是笑而不答地继续看着谢衣。

凝视着对方有一丝苍白的脸颊,谢衣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曾在哪里见过她。可是,是哪里呢?这么气质脱俗的女子,自己若是见过不该没有印象。

许是日渐西沉的缘故,谢衣觉得教室里的光线似乎也在渐渐转暗。远处隐约传来古刹悠悠的敲钟声,谢衣一惊,抬头四顾,教室里学生竟不知何时已走光了,连室内桌椅的布局也变了,只有十多米外的那个人仍站在原处。浓稠的暮色从出窗外漫溢进来,将四壁镀上一层铁灰色,透过仿佛被墨汁晕染过的昏沉光线,谢衣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似乎还穿着下摆及地的袍子。然而不知为何,在看见的那个身影的第一眼,谢衣就毫不犹豫地认定了那是沈夜。穿过空荡的房间,谢衣一步步走向沈夜,明明四周是一片薄雾蒙蒙的清冷暮色,谢衣却觉得有一抹如水的温柔在心间兀自萦绕着,将这一室萧索都驱散了。站定在那人身后几步远处,看着转过来的熟悉的脸庞,谢衣张口想唤阿夜,然而在翕动嘴唇的刹那,喊出的却是:“主人。”

沈夜却好似习以为常地道:“初七。”

这个陌生又好似熟悉的称呼让谢衣的心瞬间沉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低头,然后不出所料地发现此刻身上的穿着与那个古城里的鬼无二。

只听沈夜又道:“……矩木的事,可都布置妥当了?”

这一次,谢衣识趣地不再试图开口,却仍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是的,请主人放心。”

沈夜凝视着初七,谢衣在那目光里似乎读出了犹豫、眷恋、好似诀别的欲说还休。然而最终沈夜只是抬起手,轻轻擦去初七脸颊上溅上的一滴暗红色的血迹,说:“你早些去休息吧。”

初七沉默了片刻,说道:“属下和主人一同去休息。”

本已转过身去的沈夜听见这句话,被逗笑了似的回头看向初七,道:“你是有多大了,还连休息都要一起?”

初七却固执地上前一步,看着沈夜的眼睛说道:“主人,你在不安什么?”

沈夜的一闪而过一丝错愕,然而不待他回答,初七就已经揽住了沈夜的腰,唇齿相依之间,谢衣听见初七用有些含糊的声音说:“无论发生什么,属下都会在主人身边。”

看着沈夜在听见这句话后一点点柔和下来的神色,谢衣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遗忘在了时光里的孤魂,穿越了上百年的岁月,来回溯一段被湮没在历史中的前尘过往,隐晦纠葛的情感,早已知晓的结局。

注视着沈夜近在咫尺的脸庞,谢衣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谢衣还是初七,感受着相拥的躯体里传来的温度,谢衣轻轻吻着沈夜的嘴唇,这一刻,时空的交错,命运的无奈,仿佛都被遗忘在了历史洪荒的彼端,无论跨越几度春秋,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不可割舍的宿命,得你相许,此生不悔。

然而下一刻,书本敲在脑袋上的痛感让谢衣从百感交集的思绪之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谢衣看见沈夜正拿着书不满地看着自己。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窗外日光正好,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子上投映出点点光斑,谢衣揉了揉眼睛,打量着沈夜身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忍不住笑了,这个真的是他的阿夜。

看着谢衣莫名其妙得有些傻的笑容,沈夜皱眉道:“谢衣,之前是你自己非要来听课,结果迟到也就罢了,竟然还睡着了,我的课这么无聊么。”

谢衣回忆了一下沈夜那首现代诗,实在不敢说自己没听懂,站起身来掩饰地笑道:“师尊的课当然是……别有意蕴的,我大概是昨天睡得太晚,不小心就睡着了……”

说到这,谢衣忽然回忆起他睡着前最后看见的那个女子,似乎就是自从她进来之后,场景就变换了?谢衣忍不住问道:“师尊,你认不认识有一个来听课的女子,大概……头发很长,皮肤有点苍白,很有气质……”谢衣自顾自地回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夜愈发阴沉下来的脸色。

谢衣在课上睡觉他都忍了,结果谢衣竟然是来看女生的?!看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要他来帮他介绍!是可忍孰不可忍,沈夜打断道:“不认识,那么多女生,我难道还一个个注意吗!”说罢不在理会谢衣,转身走出了教室。

“可是……师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沈夜贴上了轻浮标签的谢衣追出教室,不甘心地还想追问。

 

听完谢衣一路上关于莫名出现的女子和由此引发的梦境的推论,沈夜独自站在家门口时,对耳畔终于降临的安静格外庆幸。推开门,沈夜对着屋内轻轻喊道:“小曦?”但是室内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窸窣声。沈夜边向房间走去,边猜想小曦大约是睡着了?然而透过半开着的房门,只有空荡无人的床铺和地上散落的兔子玩偶。沈夜盯着门上粘着的纸条,捏着纸张的手用力地骨节突出,脸色阴沉地沉默了片刻后,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字条撕下扔在了地毯上。夕阳余晖照进屋内,地上被揉皱了的纸条上仍隐约可见一行字,欲寻令妹,请君至流月一晤。

 

*这段诗是北岛的《路歌》,本来想听沈大大念夕阳终于向下沉去……但好像画风不太对


【古剑二|谢沈】最是春色关不住(闲雨时节初逢君后续4)

接挑花开


翌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谢衣被一阵铃声吵醒,睡眼朦胧地走向门口,却在听见听筒那端沈夜的声音时顿时一激灵。

“我在你楼下,开门。”

怀着“我还在做梦吧”的心态,谢衣梦游似的颤颤打开了门,乃至在看见片刻之后出现的沈夜时,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都没有收敛。

沈夜看着谢衣蓬乱的头发,神色复杂地开口道:“我来,是为亲口问你一句话,你……”

谢衣顿时睁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开口道:“爱过!”

沈夜沉默了一下,“不……”

“不悔!”

“我是要问,你为什么要买这个?”

看着安静地躺在沈夜手掌中的那支KY,谢衣有些傻眼了。

 

11个小时之前,在沈夜的公寓里,沈夜趴在沙发上,初七正努力保持镇定地帮沈夜涂药,然而在看着那段裸露的后背时,初七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加速了许多。在上药程序全部完成之后,沈夜毫无留恋地示意初七可以从哪来回哪去了。然而,大门在打开之后,却许久没有传来关闭的声音,沈夜抬起头,不出意外地看见初七仍然站在门口,挥手再见并且示意初七把门关上之后,沈夜侧身决定在沙发上睡一会。却在快要睡着时,依然隐约觉得有道背后灵似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沈夜随手拿起袋子里一支还没拆封的药,向门口扔了过去。

 

12个小时之前,站在公寓楼下,沈夜皱着眉单手扶着腰,和初七并排站在电梯前。在看见门上贴着的“电梯维修中,无法使用请见谅”的纸条后,沈夜的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像是马上就可以下一场三天三夜的暴风雨。初七很有眼色地立刻说道:“属下可以抱主人上楼。”

“你住嘴!”沈夜剜了一眼初七,是谁刚刚害他在大街上摔了一跤扭了腰?现在居然不好好反省还敢说话!

初七立即低下头,一副努力反思中马上就去写检讨的表情。

然而,在坚持走了两层楼梯后,沈夜终究同意了初七最初的提议。

“绝对不可以被人看见!”靠在初七臂弯里的沈夜凶狠地说。

初七非常郑重地用力点了一下头,他本来就巴不得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看见主人呢!

平安无事地在空无他人的楼梯间走了七层,沈夜闭享受着窗口里倾洒进来的阳光,看着初七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内的汗珠,以及一直稳稳地托着自己的手臂,忽然觉得初七之前的所为也不是那么可恶。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顶层、胜利在望时,沈夜正顺着视线注视着初七敞开的第一颗衬衫纽扣下隐约可见的锁骨,忽然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女声响起。

“阿夜?”

沈夜僵了一下身体,缓缓转过头,看见住在自己对门、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华月正站在几层台阶之上,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沈夜尽量维持着不动声色的表情,暗中推了推初七,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而初七却由那句“阿夜”对面前陌生的女子产生了深深的敌意,不仅没有领略沈夜的暗示,反而下意识保护性地把沈夜抱得更紧,同时很不友善地盯着几步之遥外的华月。

华月猛然对上初七像是被侵略了领地的豹子似的眼神,吃了一惊。再注意到初七和沈夜仿佛新郎抱新娘一样的姿势,似乎忽然从巨大的惊愕中领略到了什么头绪,犹豫地说道:“你们……”

见初七这么长时间没有反应,沈夜忍不住提高嗓音道:“初七!”

“不……没事,我就是正巧路过,你们……继续走吧…”华月说罢便匆匆侧身从初七和沈夜身边走过,却仍忍不住心中好像突然被入了巨大信息量的震惊,频频回头看初七若无其事的背影和沈夜已经变红了的侧脸。

“难道,阿夜竟然是……”华月觉得自己多年的相思之心瞬间破碎了。

“刚才竟然被华月看见了!实在太丢脸了……她不会误会什么吧…”

“主人请放心,属下肯定华月小姐没有误会。”

 

13个小时之前,初七站在一家药店柜台前,一边不放心地扭头去看站在门外的沈夜,一边对老板说:“买…药膏。”

“什么药膏啊?”老板边问边顺着初七的目光望去,只看见沈夜姿势古怪地略微躬着上身扶着腰,还面朝着墙壁略略低着头,似乎不愿意被别人看见。老板凭借着他多年卖药的直觉瞬时恍然大悟了,起身从药柜里拿出一支KY,善解人意地放到了初七面前。

初七起先还不明白老板为何用那么一副包容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但在看见药盒包装上的字时结巴了,“不,不是要买这个。”初七纵使有一丝色心,色胆也还没茁壮到如此地步,顿时涨红了脸。

“只是……扭到了腰。”初七说。

老板笑了笑,又拿了一盒药递给初七。初七看着这盒总算正常了的药,刚松了一口气,却听老板又说道:“年轻人啊,办事情的时候不要这么激烈……”

初七拿药的手一抖,差点没把药摔在地上。最后,在老板的百般暗示下,初七把那支KY也装进了袋子里。

回家路上,沈夜对初七说:“初七,刚才你走出来的时候那个老板一直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看他多半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以后不要来这家店了。”

“是的,主人。”初七心虚地低下头,回答道。

 

13.5个小时之前,在大街上公然被属下夺走了初吻的沈夜呆了几秒,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两片贴着自己的软软的嘴唇,沈夜动了一下舌头,隐约觉得……似乎质感还不错?

几十秒钟之后,沈夜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初七正在做什么,回过神来的沈夜顿时愤怒了,就算要接吻,也该是我先吻初七,怎么能反过来了?

沈夜抬手就要狠狠推开初七,结果初七的反应远比沈夜快,立刻半跪下身子作认错状。这态度本是很好的,却直接导致了沈夜向前推的力气扑了空,上半身顺势往前倒,直接撞上了单膝跪地的初七的肩膀。

 

0.5个小时之前,沈夜被一阵门铃声吵醒,打开门,只见华月站在自己门口,一脸欲说还休的神情。

“什么事?”沈夜努力赶走睡意。

“阿夜,虽然我还是有些难过,但是既然你已经有了……而且他看上去也对你很好,我就祝福你们了……”

听完这么一段摸不着头脑的话,沈夜觉得华月大约也还没睡醒。

而华月却拿出一支东西递给沈夜,躲闪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我今早在门口发现的。顶层就住着我们两个人,我想这应该是你不小心掉的……”

沈夜接了过来,看这形状,似乎是自己昨天扔出去的那支药?可是华月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沈夜又困惑地望了一眼华月,华月却匆忙说道:“我是担心你们以后要用找不到会不方便,就来还给你……我……先回去了。”

听见华月的关门声后,沈夜扫了一眼药盒上的标注,顿时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早上开门的方式不对。

 


【古剑二|谢沈】两生花开(2)

作为一个在科学教育下成长的大好青年,谢衣从不相信所谓鬼神之说,然而亲眼看见一个酷似自己翻版的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旁,谢衣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方才看到的那张面孔。

他是谁?难道真是古时候死在这座城里鬼?可是为什么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前世今生?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或许是古城附近的居民生活安谧的缘故,才刚过七点,街道上已少见行人。凉风习习而过,谢衣忍不住竖起了大衣的衣领。先姑且不论那个鬼为什么会如此有悖常理地出现,他又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沈夜?哀伤,无奈,了然,就像是在注视着隔世的……恋人?

谢衣轻轻打了个寒颤,觉得心中仿佛也渗透进了一丝凉意。

若他看着的人是别人也就罢了,可为什么是沈夜?想起那个偶遇的青年,谢衣心中不由翻腾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明明不过是今天刚与他结识,却觉得对方就像已经被珍藏在了心中的、不可撼动的人,潜意识里不愿与别人分享,就算是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鬼也不行。念及此,谢衣又是一阵遗憾。适才只顾对着镜子发愣,等回过神来时那个带着妹妹的男子早已不见踪影。还没来得及与他深交一步呢!而且……他似乎一点想认识自己的兴趣也没有。

谢衣重重叹了口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不依不挠地继续跟着沈夜他们,说不定这会已经知道他住在哪家宾馆了呢!实在不该去操心那劳什子的鬼,就算他长着一张我的脸又怎样,就算他的神色实在令人动容又怎样,鬼能比得上活人重要么。更何况,那个活人还是沈夜啊。

如此一番心路波折,回到宾馆时,谢衣的心绪已经由撞鬼的不安困惑转为了错失机缘的懊恼。

罢了罢了,谢衣一边躺在床上翻看着相机里照片,一边寻思着,还是回G市之后,再打听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沈夜的人。

城墙、塔楼、石桥……一张张照片从眼前晃过,忽然有一张令谢衣停住了快速按动翻页按钮的手指。那是一张室内的照片,谢衣想要拍窗棂的花纹,正好把站在窗边的沈夜也拍了进去。谢衣坐直身子,笑容可掬地端详着照片上沈夜的侧脸,暗暗欣喜这意料之外的收获。

在终于从沈夜身上移开目光后,谢衣随意扫了一眼照片全景,便要翻过这张,却在目光扫过右下角时,瞬间僵直了身子。

照片的边角处似乎因曝光过度而有些色泽模糊,而就算如此,谢衣仍清楚地看见那里有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这熟悉的衣饰,分明就是之前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

有那么几秒钟,谢衣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顿了。靠着墙壁几次深呼吸之后,谢衣缓缓转动脑袋,环顾着屋内,生怕再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幸而,什么都没有。

看着照片,谢衣不由苦笑,莫非这鬼还真和自己有什么渊源,自己才刚打算把他抛到脑后,他就又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难道,还要再回一次那座古城?纵使不愿承认,谢衣也不可否认那座城带给他的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玄妙感觉,好似冥冥之中注定那里有什么过往与自己纠缠不清,却又直觉这会给自己现今的生活带来不可逆转的改变而不愿去探究。

 

经过一晚的辗转反侧,谢衣终于在晨光微曦的清早,再次站在了城门下。

入口处卖门票的老大爷一边将票递给谢衣,一边笑呵呵地说:“小伙子,昨天还没有游览完、今天一早又来了?要说我们这流月古城啊,历史悠远,建筑别具一格,有的人来玩一个星期都玩不够呢……”

谢衣一边文质彬彬地点头微笑,一边在心里吐槽,要是老伯您知道你这座城不仅历史悠久、人文底蕴深厚,里面还住着鬼呢,不知是不是要被吓晕过去。

或许是心理作用,再次走在人迹罕见的青石板道上,谢衣的心情已不复昨日的宁静平和,只觉得这些还笼罩在清晨薄雾中的亭台楼阁处处都透着诡异。

在一阵匆匆行路后,谢衣再次跨进这座离开了不过十二个小时的楼阁。室内没有灯,只有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影。清早的古城比昨天更加安静,谢衣注视着空气中悬浮着的细小尘埃在被窗棂的纹路格挡成了一缕缕的光线中轻轻浮动着,凝神侧耳却连鸟鸣声也听不见,谢衣简直怀疑这座城里只有自己一个活人。

走在吱吱咯咯的楼梯上,谢衣自嘲地苦笑道,谢衣啊谢衣,昨天无意撞鬼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特意来找鬼,真是闲得慌啊!这里连个人影也没有,等会要是有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你要怎么办。然而直觉里,谢衣仍觉得那鬼不会害自己,也许是因为一样的外貌,也许是因为他太过像人的眼神。

站在镜子前,谢衣有那么几秒钟都不敢看镜子,然而当他抬起头来时,却是一阵失望,镜子里依旧是他自己。谢衣试探地对着镜子“喂”了一声,镜子里的人同样动了动嘴唇。谢衣不甘心地在房间里四处转了一圈,却依旧连鬼影也没看见。

这是怎么回事?谢衣暗自疑惑着,难道是时间不对?还是……那鬼根本对他没兴趣?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难道他想见的只是沈夜?想到这,谢衣又不由有些烦躁。

在楼里不知闲逛了多久,连窗外的晨雾都散了,谢衣终于消磨光了所有的耐心,心想,算了,见不到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好事,这便走吧。然而,即将跨出门栏时,谢衣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兀自对着空荡荡的门厅喊道:“嘿!你还在的对不对?你出来好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依旧是一片沉寂,连风声都没有,谢衣很是失望地正要离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回应。

“谢衣?”有些困惑的语气,好像很熟悉的嗓音。

谢衣转过身,看见沈夜站在屋外温和的阳光下,单手拎着一只纸袋,略微前倾着上身,用混合了疑惑与古怪的眼神地看着自己。

“沈夜!”谢衣惊喜地跃过门栏,顿时将见鬼不见鬼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昨天他还发愁这茫茫浮世该到哪里去寻这个人,今天他竟然就自己出现在了他面前,果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谢衣站定在沈夜面前,激动地连笑容都不复往常的温文尔雅。

“你……刚才在和人说话?”沈夜试探地问道。

谢衣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竟然被他看见我对着空气说话,他不会以为我是疯子吧?可是,要怎么解释?我可不想让他知道这里可能有一只暗恋他的鬼。

按捺住心中的千头万绪,谢衣含蓄地摇了摇头,将语速放慢至常态,道:“随口一说,没有什么。”

沈夜点了点头,似也不欲打听什么。

想道鬼,谢衣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他……会出来吗?

然而匆匆一瞥之间,亦是不曾发现什么。谢衣不欲让沈夜察觉到不对,便率先向前走,一边道:“你怎么也又来了?小曦没有和你同来?”

“小曦还在宾馆睡觉。她喜欢你昨天推荐的金丝果酱,我再来买一些,让小曦带回家吃。”沈夜道。

听罢,谢衣不由在心中双手合十感谢那个做果酱的老板,决定以后来一定多照顾他的生意。

“对了,你也住在G市,不如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我们为什么还要联系?”沈夜望了一眼谢衣。

“因为……一见如故?”谢衣思索了一下。

沈夜哼了一声,道:“我可不这么觉得。还有没有别的说辞。”

“可谓是……与君初相逢,犹如故人归。”谢衣从善如流地答道。

沈夜无语了一下:“……这两者本质意义上有什么差别吗?”

最后,在谢衣七拐八绕的不懈坚持下,两人还是互换了手机号码。输完那串数字之后,谢衣鬼使神差地在备注名上敲上了“阿夜”。

 

走着走着,谢衣忽然觉得头顶的阳光似乎不再那么耀眼了,风徐徐而过,竟恍惚有一丝阴冷的气息。谢衣环顾了一下四周,惊觉方才只顾着交谈,竟不知何时偏离了来时的主干道,走到了一条荒僻的小路上。

大约是小路偏僻鲜少有人来的缘故,道路周围都没有被仔细修葺过,路旁的栅栏七倒八歪着,栅栏后的野草疯狂地滋长着,有的已达腰际。看着这过于荒凉的景色,谢衣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急忙拦住了沈夜,“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沈夜奇怪地看了谢衣一眼,道:“刚才不一直是你在领路?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想走条小道,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呢。”

谢衣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我在领路?虽然他刚才只顾着说话,但也隐约记得,似乎是沈夜一直领先他半步左右,在前面走着?谢衣忍不住再仔细看了看沈夜的眼神,却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意味。谢衣觉得心中的不安愈发放大了,下意识地匆匆拉住了沈夜的手腕,道:“这条路不对……”

沈夜有些好笑地看着谢衣一脸紧张的表情,道:“错了就错了,我们再沿原路回去不就好了。”说罢便带头向身后折返回去。

跟在沈夜身后,谢衣仍一路在心中呢喃,这里……真的感觉很不对劲。方才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杂草丛生的荒地,竟恍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正被埋在那三尺泥土之下,黑暗,死寂,连心也一点点变得冰冷。

看见谢衣好似参加葬礼的肃穆神情,沈夜道:“你怎么了?这大白天的,你难不成还怕有鬼……”

“别!别说……”谢衣忍不住打断道。沈夜不提鬼还好,一提谢衣愈发觉得有些瘆得慌。就算昨天在镜子里、照片上看见那个真的鬼,谢衣都只是觉得惊慌,不过是受到了惊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安到甚至有些害怕。

沈夜不由笑道:“你难道真的怕……”但看着谢衣惴惴不安的神色,还是把那个“鬼”字吞回了肚子里。担心谢衣魂不守舍地走在后面别真出什么事,沈夜拉过谢衣的手腕,让两人并排匆匆向来路走去。

凉风吹过,明明是四月艳阳正好的天气,谢衣却无端感到一阵寒意。顺着风向回过头去,目光掠过被风吹动得沙沙作响的杂草丛,谢衣看见远处立着一棵高大的树木,树枝上看不到一丝绿意,似乎是已经枯死了。谢衣盯着那隐隐绰绰的树木轮廓,竟生出了一种正被人在暗处窥视着的错觉。


【古剑二|谢沈】彼岸此间

小短文,第一人称各种奇怪......码完自己都不忍看了


忘川河水经年不息地缓缓流淌着,蔓延进黄泉黑暗的深处。

河畔妖艳的彼岸花是这幽深之处唯一的色彩。

我时常站在这一片幽静里,旁观那些走向奈何桥的亡魂,从他们或木然、或悲戚、或不舍的表情中,妄自揣度着他们那些将永远遗留在黄泉深处的前世爱恨。

或是流迹于那些仍难以释怀前缘因果的亡魂之间,他们长久地徘徊于黄泉此岸不愿离去,只为有朝一日再见一眼昔日故人。

更多的时候,我独自坐在彼岸花盛放的河畔边,注视着忘川河水日复一日的静静流动。我也是一个亡魂,一个没有过奈何桥的亡魂。而与他们不同的是,我没有一丝一毫生前的记忆。我也曾想过不如就去喝了那孟婆汤,走一走那奈何桥。这样独自游荡于此,与故人纵使相逢亦不识,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干脆与前世断个干净。

只是每当我试图踏上奈何桥时,总会没来由得感到一阵心痛,期间似乎还参杂着遗憾。脑海之中好似有一个声音急切而又不甘地喊着: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我想我大概也是在等什么人吧。即使已经忘记了一切,那一丝残存的本能仍如此迫切地渴望再见他一面。

已不知多少年过去了,我看着那些曾经与我一样伫立在忘川河边的亡魂或独自或携手走向远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只有我,仍迷茫地游荡于此,日复一日。

我百无聊赖地将手中撕碎的花瓣掷向河中,看着河水卷携它们飘向远方。花瓣在水中打着旋浮转着,最终沉向幽深的河底。逝者如斯夫。幸而时间与我,似乎毫无意义。

光阴一点点地流逝,我想我一定已经在这里待了一百年那样久,黄泉此岸的每一寸土地都已被我走过。然而就在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无所事事直到地老天荒时,我终于等到了一个似乎会终结这一切的人,不对,是鬼。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样式繁琐、镶着红边的白色长袍,戴着单片镜的男子,他穿过大片的花海向我走来。令我惊讶的是,他有着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儒雅气质。

我带着几分欣喜小跑向他,猜想着,也许他就是我要等的人?

我站定在他面前,期待地看向他,道:“你……”

然而,让我硬生生收住了笑容的,是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眸中似乎要溢满出来的悲伤。

他无声地翕动嘴唇,终于道:“谢衣。”

我愣了一下:“谢衣?这是我的名字?”

他的讶异更甚于我,犹疑地看着我:“你……”

“是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干脆地说道。

他顿时沉默了,似乎在消化我刚刚扔给他的无异于重磅炸弹的消息。

终于,他缓缓开口道:“既然你已经不记得生前往事,为何不去转世轮回?”

“我也说不清,”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还有未曾等到的人。”

听完我的回答,他再次沉默了。半晌之后,道:“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他说的不是一个问句。

“在这之外,有一个叫做流月城的地方。四周被结界笼罩,终年严寒,气候恶劣。一百多年前,沈夜继任流月城大祭司,收了一个叫谢衣的徒弟。谢衣沉迷于偃术,于此亦有所成。后来…………谢衣重伤垂死,被送回流月城。”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而,在这之前,谢衣就造出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偃甲人,让他在世间承传自己的偃术。可是,那个偃甲人从谢衣那里继承的,却不只是偃术和法术,更有记忆,以及记忆里那些蔓延多年早已盘根错节的对沈夜的思慕之情。”

他的唇角扬起一个似是嘲讽的弧度,继续道:“偃甲人沉溺于那些暗流涌动的情感,竟也不知不觉与记忆中的谢衣一样爱上了他的师尊。而最可笑的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偃甲人,而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从始自终倾慕着沈夜的人,直到……他在捐毒沙海真的遇见他。其实想来,这才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遇见那人吧。可真实的自己,却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个承载着记忆与思念的偃甲罢了。”

此时,我便是再不知所以也该明白了,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却注视着我,一字一句道:“你一直在这里等的人就是沈夜,你的师尊。就算你如今不记得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认出他。”

我听着他最后逐渐变得温暖上扬的语调,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你难道不与我一起等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你忘了吗,我只是个偃甲人,如何会有转世轮回。”

我看着他带着浅浅的笑容渐渐变淡的身影,最终眼前再次变为那空无一物的黛青色,只余声音还回响在四周 “我原本是想来问你,当初造出我,究竟……罢了,如今这样,也很好。”

后来,我将自己的衣着、发型幻做是与那个谢衣一样的装束,连单片镜也一样。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怀念那个与我思慕着同一个人却同样求而不得的谢衣,亦或只是在等到师尊的时候,想代他也看上一看。

我再次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这一次,因为有了期盼,日子终于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无趣。

我蹲坐在花海中,一遍遍从另一个谢衣的话语中猜测着师尊的模样,一边用花茎无意识地在地上描摹着“阿夜”二字。


【古剑二|谢沈】千树万树桃花开(闲雨时节初逢君后续3)

接静日,有点短,而且越来越OOC了QAQ


“……谢衣?”

“自然是我。”

“还不是看你追求阿夜的效率太低,忍不住出来帮你一下。”

“……”

“如何?要不要我帮你?”等了半晌仍是一片沉默,谢衣忍不住问道。

“都说了你效率低。”

“……说。”

“首先肯定要多赖在阿夜身边,既然他对你我都没有一见钟情,那就只能走日久生情战略路线了。”

“然后?”

“然后……就是察言观色,刷好感度了。”

“你说的都太空洞了,只有理论性,缺少实践性。”

“……”

 

“初七?”看着初七半晌仍岿然不动的背影,沈夜有些疑惑。

“主人!”突然被沈夜的声音拉回现实中的初七差点把手中的书抖落到了地上。

“找好书了吗?”

“好了,主人。”初七迅速把手里的书放回原位,从另一排书架上随手抽出了一本。

沈夜看着初七被刘海遮住只看见下颌的侧脸,心想初七刚才似乎脸红了?

“谢衣,你到底和主人说什么了?他怎么知道你在大学教书?”正襟危坐、凝视着书页的初七问道。

“大概……就随口说出来了。”

“……很好。”

“……?”

“那你告诉主人我和你的事了?”

“我没有说,但是……阿夜好像已经发现了。”

“……主人已经知道了却仍然让我留在书店里工作,这是不是代表他并不介意有一个人格分裂的男朋友?”

“……我觉得,这代表他并不介意有一个人格分裂的下属。”

 

“初七?你一直不说话,我会很容易又睡着了。”

“那就睡。今天是我的。你以前不也一直没说过话。”

“那是因为没有遇见阿夜。你每天都没什么正事做,我看着你也很无聊。”

“那我现在有正事做,你不要老出来打扰我。”

“……你明明就没在看书在发呆。”

“不,我在看主人。”

 

“初七,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你可以出去吃午餐。”

“属下请主人吃午餐吧!”初七偷偷观察着沈夜的脸色问道。

“你要请我吃什么?”沈夜瞬间警惕了。

最后,沈夜和初七坐在了一家面店,吃着两碗非常正常的牛肉面。

“初七,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工作?”

初七惊得猛然抬起头,透过面条蒸腾起的热气,仍然能看清沈夜眉宇间认真的神情。

“我……”初七微微垂下眼帘,觉得实在难以在沈夜这样的注视下编出一个借口。可是如果直接告白的话,万一主人不能接受、生气了把我赶走怎么办?

在初七凝视着碗里的葱花在汤水上晃晃悠悠地不知漂浮了几圈之后,沈夜终于开口:“罢了。”

平淡的口吻让初七猜不出他有没有失落,但那一丝淡淡的疲惫让初七有些心神不宁。

在偷窥、发呆和思考如何诉情衷中度过了整个下午的初七,在暮色降临时由衷感慨时光飞逝。

 

酒红色的夕阳遥遥悬在天际,将天空晕染出了深深浅浅的橙红色。晚风轻拂过行人寥落的街道,吹动着枝头悄然绽放的桃花,平添了一丝慵懒的气息。

初七一边佯装欣赏暮色街景,一边将目光偷偷瞄向身侧并肩而行的沈夜。沈夜略略低垂着目光,看着前方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先前他的那句“你为什么要来这工作”却像根细小的羽毛骚动着初七的内心,仿佛有一只小怪兽不安地躁动着,想要冲出来对沈夜说些什么。

“如此良辰美景,初七你若不趁机对阿夜暗示些什么,岂不辜负了这氛围。”谢衣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

“我还在想。”

“你都冥想了一下午了也没想出什么来,这会就更不要指望了。

这夕阳西下,朱霞漫卷,你吟两句诗聊以寄情也行啊。”谢衣继续提点。

“好了!我知道了。”初七被谢衣絮絮叨叨的话语扰得不胜其烦,顿住了步伐不耐烦地回应道。

察觉到初七的停顿,沈夜颇为疑惑地回过头。

初七注视着沈夜因困惑而显得不那么严肃的面容,空中数瓣桃花花瓣随风舞动着,其中一片轻轻飘落在沈夜的头发上。粉红的花瓣衬在漆黑的发丝上,再配上沈夜此刻的神情,初七竟不由觉得……主人还是很可爱的啊。

“主人,你头发上有篇片花瓣。”

沈夜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毛,晃动了一下脑袋,但那瓣桃花仍顽固地卡在发丝之间。

初七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想摘下它,却在凑近的瞬间,注意到了沈夜的因距离拉近而更加清晰的唇线。

脑海中谢衣仍在不疾不徐地说着些什么,心中的小怪兽似乎也在叫嚣着,初七的头脑被吵得有些混乱。注视着眼前那两瓣桃花一般的嘴唇,初七一晃神,便径直吻了上去。